“秦捕头,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……”
陆朱张三家的人离开后,一个熟悉的声音都在秦动的耳边响起。
循声望去,姜毫不知何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,脸上都满是感慨地说道。
“原来是姜二哥,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。”
秦动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,同时目光越过姜毫看向了他身后角落里的姜砚。
注意到他的目光后,姜砚都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。
“事发突然,我也没想到秦捕头会直接对顾家动手,甚至连顾藏海都死在了你的手里,以至于我都久久无法回神过来……”
姜毫心情复杂地看着秦动道。
今晚。
他不止是见证了顾家的毁灭,而且还见证了第二个李玄策的诞生。
这可是十八岁的宗师境啊!
他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李玄策的眼光好,还是秦动太过妖孽骇人了。
这些年游历大江南北。
他便没有见过比秦动更有天分的年轻人。
何况别人都是有迹可循,偏偏他却像是从石头里冒出来的一样。
几个月前还是一个死了爹娘苦哈哈的小协捕,几个月后便莫名其妙成为了宗师境强者。
这换了谁不迷糊?
“姜二哥有事吗?”
秦动的反应却相当冷淡,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热切。
要不是看在姜家庇护了幼娘她们的份上,他甚至都不愿理会对方。
事实上在雀台酒楼谈话的那天。
他便已经隐隐觉察到姜毫企图利用自己对付顾家的心思。
话里话外姜毫都向他怂恿着一个意思。
你尽管对顾家动手,我们和其他三家都会成为你的助力。
他曾对秦动说过做好死的准备没有?
这句话其实包含着另一层意思。
只要你能活着解决掉顾藏海,我们和其他三家才会下场。
一旦你死了便就此作罢。
反正姜墨已经嫁入了顾家,无论站在哪一方姜家都没有损失。
当然。
秦动能解决掉顾藏海更好。
毕竟没了顾藏海,姜家都能顺理成章替代顾家成为新的吴郡四姓。
归根结底。
秦动就是一把刀,一把刺向顾家的刀。
无论姜家还是其他三家都希望他这把刀能干掉顾家。
“……秦捕头,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。”
姜毫自然是敏锐觉察到了异样,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什么,脸上都不由露出了苦涩的表情。
“误会?什么误会?姜二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,那不要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。”
秦动语气淡漠地否认道。
“……秦捕头,想必你对顾家为何要勾结黄天道很好奇吧?”
姜毫意识到多说无益,他在沉默片刻后干脆转移了话题。
“姜二哥之前不是说过吗?顾家会勾结黄天道,一切都是顾藏海大限将至,迫切需要黄天道的秘法登临天人境。”
秦动心里清楚,当初姜毫口中不可靠的传闻大概率是真的。
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一切都有可能。
谜底便在谜面上。
“那么秦捕头不好奇顾藏海修炼的秘法吗?”
姜毫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道“毕竟秦捕头对付顾藏海的时候可是使用了黄天护体功……”
“看来姜二哥知道的东西不少啊。”
秦动听后顿时深深地看了姜毫一眼。
“如果秦捕头感兴趣的话,或许我能带你见识一下顾藏海修炼的黄天道秘法。”
姜毫耸了耸肩道。
“带路吧。”
秦动二话不说道。
“秦捕头请和我来。”
姜毫笑了笑,似乎早有所料一样。
随后他便主动领着秦动朝着顾府深处走去。
一路下来。
时不时都能听到凄厉的哭喊声,而地上都随处可见顾家人的尸体。
血洗顾家,一个不留。
不知是否兔死狐悲的关系,姜毫都久久沉默不语。
太残暴了!
顾家非常大,而顾家深处更是有一片广袤的竹林。
偌大的竹林在夜色中宛如巨大的迷宫。
但姜毫像是来过这里一样,轻车熟路地带着秦动在竹林间兜兜转转。
没过多久。
彼此便出现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竹楼前。
“这里是顾藏海常年闭关隐居的地方,若无允许,其他人都不得擅闯。”
姜毫来到竹楼前,随手便推开了眼前的竹门,“三年前我随家师来过一趟这里,三年过去,这里倒是依然没有变化。”
“家师?”
秦动皱了皱眉,“你不是姜家人吗?哪来的师父?”
“谁说姜家人不能拜师了?”
姜毫一边登上竹楼二层一边看似随意地回答道,“第一次出门游历的时候,我便误打误撞拜了一个师父,只是我从未和家里说过。”
二层竹楼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房间。
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摆设,只有一个打坐的蒲团,一炉尚未熄灭的熏香,以及墙上挂着一副画。
秦动下意识看向墙上的画卷,眼帘都随之泛起了一段文字。
【你仔细观看黄天得道图,激发满级悟性,领悟了太平天书。】
嗯?
“找到了!”
另外一边。
来到二楼的姜毫迅速拿起地上的蒲团,随后凝聚气刃朝着蒲团一划,从中取出了一卷皮纸,他在打开皮纸看了眼后,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秦动悄然出现在姜毫面前,目光盯视着他手里重新卷好的皮纸。
“这是剑王宗无形剑的剑谱。”
姜毫丝毫没有隐瞒,甚至主动把手中的皮纸递到了秦动手里,“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,还望秦捕头能把这份剑谱交给我。”
“原因?”
秦动随手打开手感奇特的皮纸。
【你仔细观看无形剑意图,激发满级悟性,领悟了无形剑。】
“因为这是在下的师门之物,在下只是想物归原主而已。”
姜毫一脸郑重地解释道。
“嗯?你是剑王宗的弟子?”
秦动听后猛然反应了过来。
“准确的说,在下的师父是剑王宗的人,而我本人却并未列入剑王宗的门墙下。”
姜毫认真说明道。
“我听说顾家的老祖母曾是剑王宗的内门弟子,莫非剑谱是她留下来的?”
秦动若有所思道。
“呵呵,秦捕头可知你手上的剑谱正是顾家老祖母背后的人皮硝制的?”